亦桐

不可结缘

【谦斑/斑谦】出千


#点梗产物,Hit the Stage赌场梗

#灵感源于TVB电视剧《雷霆扫毒》,港片背景





还不想死。

可是,也没有办法了吧。

厚重的黑云把月亮遮了个严严实实,偏僻的巷子黑魆魆不见五指。月黑风高,好一个杀人夜。

砸在身上的每一拳,都是抱了要命的狠劲。一声闷响,铁棍重重地劈向肩头,金有谦瞥了眼没了知觉的左臂,竟然还连在自己身上。

"死扑街!敢在裘叔面前出老千,不剁了你这出千的手!"

三个古惑仔,两个按住金有谦,一个亮出把半米长的西瓜刀: "哪只手出的千?左还是右?不说老子给你一并剁了!"

"没出千",金有谦咽下口中的血腥味,说话声气若游丝,却仍带着一丝嘲讽,"呵,既然输不起,那去什么赌场赌什么钱。"

"我看你是连命都不想要了!"古惑仔举起了刀,锋刃在黑暗中映成一条银白的细线,金有谦认命地闭上了眼。

"呀,我说,杀人也好放火也好,挑个爷不当差的日子呀。如今的古惑仔真是越来越不懂事儿了。"

不远处,一个清瘦高挑的男人抱着臂倚靠着围墙,侧头打量扭作一团的四人。他身后的围墙已有些年头,一副摇摇欲坠的危险模样。

古惑仔显然先前没有意识到来人的存在,瞬间慌了神,刀锋转而指向来人: "你……你是谁?"

"我是谁?"斑斑似乎听到了一句很滑稽的笑话,"怎么,阿sir都不认识了?"说话间,拔枪上膛瞄准,黑乎乎的小圆洞比半米长的大刀更加骇人。

"如今的古惑仔见了警察都不兴跑了么?"

如梦初醒一般,三个古惑仔朝巷子另一头拼了命地逃窜。

收了枪,斑斑走上前,蹲在金有谦身边仔细查看伤势。遮住月亮的那朵黑云识时务似的,颤颤巍巍地挪到了一边,月光照亮了半边弄堂。

"金有谦,可算是找到你了。"斑斑毫不费力地把大块头伤员扛上肩头。月光缓慢流淌,铺满了弄堂,照在金有谦黑色的西装上,干涸的血迹如同铁锈一样。

金有谦想问他是谁,想谢谢他,却再也没力气吐出一个字。四下静得可怖,肩上的伤口仍在淌血,温热的液体沿着手臂汇聚到指尖,滴在石板路上,吧嗒,吧嗒……





"庄九点,闲七点,庄赢。"

金有谦连着坐了七把庄,连赢七把,面前的泥码堆成了一个小山丘。

金有谦坐庄的这张百家乐赌桌被围了个水泄不通,人们压着嗓子窃窃私语:

"上个月金少一夜之间赢了裘叔大把金,最近风头又紧,裘叔大半年的走私生意这不白忙活了。"

"钱财倒是其次,大佬们最紧要的是面子!江湖传闻裘叔扬言要搞金少,这……不出一个月,金少竟然好端端地又出现在了赌船上。"

"管他呢,咱们接着押庄家,赚点酒钱就好。"

……

"最后一把",金有谦单手把面前的泥码全部推了出去,"全押。"

荷官发好牌后,金有谦修长的手指轻松地搭上两张扑克牌,翻开短边,略微低头看了一眼,随即舔了舔唇,玩味地笑了笑。

揭开底牌,荷官清冷的声音响起:

"庄九点,闲三点,庄赢。"

金有谦也不顾众人挽留,径自退了场,穿过数十张赌桌,去了游轮另一头的酒吧,要了一杯马天尼,坐在吧台,兀自饮着,像是等待着什么人。

"金少今儿个手气真旺",有着冷清声线的荷官先生坐到了金有谦身旁,"金少可不得打发我点茶水钱?"

金有谦顺手飞了个5000的现金码给荷官,"那可不,你旺我。怎么,换班了?"

"金少这一走,局就散了。见好就收可不是赌徒的性格啊。"

"没意思",金有谦一只胳膊撑着吧台,一边用指节按揉着太阳穴,一边歪着头打量荷官先生,"赌博对我来说,只是赚钱的途径,早就失去了刺激。"

荷官扬了扬手中的现金码:"金少多赏我几个,我带你去寻点更刺激的如何?"





"毒品调查科,班sir。"

这是金有谦从重度昏迷中醒来后听见的第一句话。四周惨白,连空气都是一种无菌的味道,这里是医院,无疑。

"为什么救我?"

"阿sir救市民,不是天经地义?"

"我可不是什么良好市民。"金有谦苦笑。

"我也不是什么人民英雄",斑斑俯下身,贴着金有谦耳语道,"救你自然是要为我所用。"

"赛文号,是你常去的赌船吧?警方怀疑船长涉嫌贩毒。我要你来做线人,找出证据,配合警方将犯罪集团一举拿下。"

"根据这单毒品的规模估计,你大概可以拿到200万的线人费。事成之后,警方将妥善安排你移民海外,保护你的人身安全。"

"我说,斑sir啊,你觉得200万对我金有谦很有吸引力么?手气旺的时候也就是一晚上的事儿吧。"

"可你还是会答应不是么?"

是啊,金有谦知道自己会答应。赌博对他而言不过是谋生手段,世上再难有什么事情可以刺激他的神经。当线人,听起来终于有一丝久违的兴奋感。况且,面对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阿sir,于情于理,都无法拒绝。

"你还是会答应,因为你打不过我。"说着斑斑活动了下拳头,扳得关节处咔咔响。

敢情是在威胁啊!

金有谦忙不迭地答应下来。

"看了你那天挨揍的模样,人高马大的,怎么那么不经打?"

"我是靠智商吃饭的斯文人,哪能跟你们一样成天喊打喊杀……"

"你是说你的救命恩人是地痞流氓咯?"

难道不是么!这家伙要是没考上警校,指不定在哪个黑社会当话事人。金有谦心里这么想着,说出口却变成了:"我是夸斑sir你身手好哇!"

"斑sir啊,那,我该怎么做?"

"只管赢钱。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觊觎你的钱财,露出马脚。"





金有谦豪气地抛了几个现金码给荷官,四下望了望,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,压低声音对荷官说道:

"Captain不是一直想请我来帮他打理赌场么?我知道你说的刺激是什么,我觉得相比而言,做这个生意好像还要刺激些。麻烦转告Captain,赌场我愿意帮他管,保证财源滚滚,其他生意也请分一杯羹给我尝尝啊。"

第二杯马天尼见底时,荷官先生终于再次出现:"金少,Captain有请。"

在荷官的带领下,金有谦穿过了游轮上曲曲折折的走廊。不同于赌厅里昼夜不分的金碧辉煌,通道里惨白的日光灯映得人面无血色。走廊的尽头,是Captain的办公室。

Captain和颜悦色地说了好长一通话,归结下来,无非是欢迎金少来赛文号打理赌场,以后有钱一起赚,至于毒品买卖一定是天大的误会,赛文号做的都是合法生意……

对手老奸巨猾,金有谦也只好松了口,先应承下赌场这担事,日后再见机行事。

出办公室前,金有谦瞥见角落里一摞摞泥码摆放得整整齐齐,这里既非仓库又非账房,为何会有这么多泥码?办公桌上也稀稀疏疏地放了几个,金有谦心下生疑,顺手拾起一个想看个仔细。

掂上手的一瞬间,金有谦就知道,大事不妙。

不动声色地放了回去,然而,为时晚矣。Captain已然藏不住眼里的凶光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一样剜在金有谦身上。

"不就是个泥码嘛?Captain不至于这么动气吧?"金有谦故作轻松地说道,然而额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"是不是泥码,恐怕常年混迹赌场的金少比我更清楚吧?"Captain从抽屉里取出手枪,瞄准了金有谦额头。

逃。

疯狂地逃。

然而大海上一只孤伶伶的游轮,又能逃到哪儿去?

今夜无月,甲板上漆黑一片。大海呈现出墨水样的色泽,波涛翻滚,风起云涌。

金有谦被逼到了甲板尽头,再无退路。

枪声响起,金有谦直直向大海陨落,如同一颗黯然失色的流星悄无声息地划过天空。





上船前一天,斑斑推开病房门时,金有谦正把玩着手中的扑克牌,扑克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,跳跃旋转,上下翻飞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抬头见到是斑斑,金有谦停下了手头动作,又开始哼哼唧唧:

"阿sir真是个好差事啊,天天闲得往医院跑。人家探病都会削个苹果啥的,你倒好,来了又不和我说话,every day窝在沙发上玩手机,你信不信我跑了就没有人入虎穴给你当线人了……"

斑斑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,哗啦一下拉开窗帘。病房顷刻间被金色的夕晖包裹住,如同一颗琥珀,温柔地将此刻定格在二人记忆中。

斑斑坐到了病床床尾,逆着光,金有谦看不清他的表情: "斑sir啊,你这又是整哪出?"

"和你说话呀~"斑斑语气里那种刻意的、皮笑肉不笑的甜腻,听得金有谦瘆得慌。

见金有谦哑巴了,斑斑自顾自地说了起来:

"这不是怕你跑了没人给我当线人嘛~"

"说得像你跑得了似的~你跑一次我抓一次喔~"

"还有我每天都是收了工再过来的,别说得警察一天到晚无所事事",斑斑终于恢复了正常语气,"你要吃苹果是不,我给你削。"

"不用了不用了。我不喜欢吃苹果……"

"那你想吃什么,都给你削。"

金有谦手脚并用,像一只小笨熊一样从床头爬到了床尾,探头探脑地凑到斑斑跟前,蜻蜓点水似的,落下一个吻。

下一秒就被斑斑用枪指着,缩回了床头。

"举起手来!"

金有谦听话地举起双手,欲哭无泪。斑斑一只手握着枪,另一只手按住有谦的后脑勺,亲了上去。

路过的护士小姐看见警察持枪威胁患者与其接吻,犹豫着要不要报警,不对,这个人就是警察。况且,画面虽有些诡异,倒也不失甜蜜,还是假装没看见吧……

金有谦试图环抱住眼前人,被斑斑用枪柄敲了一下,吓得一激灵,又乖乖举起了手。

吻到动情处,戛然而止。

"近赌不近色,两运相克",斑斑好整以暇地解释道,"想继续的话,活着回来。"

金有谦笑笑说,想不到斑sir还挺迷信。

斑斑说,万事小心。





还不想死。

这次,还有办法么。

不远处的追踪船上,斑斑亲眼目睹了有谦的陨落。船上早已是全员stand by的状态,潜水员立即下海执行搜救。

"准备登船!"

"可是斑sir,现在登船如果不能人赃俱获,岂不是打草惊蛇?"

"人都死了你同我讲打草惊蛇?"

"命案也理应由O记处理,我们是毒品调查科啊!"斑斑的属下第一次见到阿头这般不冷静。

潜水员将金有谦捞上了船。事实是,有谦先于Captain的子弹主动跳进了大海,尽管呛了几口海水,老天保佑并无大碍。

"泥码。"见到斑斑,有谦急忙把赌上性命得来的情报告诉他。

"尼玛!骂谁呢!"

"我是说毒品藏在Captain办公室的泥码里啊!"





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,金有谦一下子振奋起来,斑斑刚推开安全屋的门,金有谦就开始哼哼唧唧:

"斑sir啊,你救了我的命,就要对我负责!"

"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。警员和我说,行动成功后,你不配合线人保护工作,移民一拖再拖?"

"我又不会说英语,移民到海外怎么生活?"

"意思是说你不想移民咯?"

"不移民的话被毒枭追杀怎么办?我可是断了人家财路呀!"

"那就移民啊!"

"我又不会说英语,移民出去没法活啊!"

"那就别移啊,没人逼你呀!"

"要是毒枭追杀我那我怎么办嘛!"

(以下省略30个回合)

"没事,不移了,斑sir carry你。"

金有谦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。

"还有,你又不会游泳,怎么傻不拉叽地就敢往海里跳!"

"我就知道你一定在我身边嘛~"

"以后别搞这种危险动作了,知道不?"

"……把我送进龙潭虎穴的人好像没有立场说这话吧?"

斑斑环顾了一圈简陋狭小的安全屋,窗户用报纸糊上透不进阳光,昏暗的光线中,有谦却笑得十分明朗。叹口气,拉开门:

"走吧,回家。"





金有谦赌了一辈子,只出过两次千,一次是在长得好看的阿sir面前假装手无缚鸡之力,一次是在长得好看的阿sir面前假装不会英语。

他以为自己手法高明无懈可击。

So amazing!

斑斑一辈子没下过赌场,却也出过两次千,一次是假装相信金有谦手无缚鸡之力,一次是假装相信金有谦不会英语。

Just stupid.






这篇算是斑谦了吧哈哈哈哈哈

纯赌场背景真不大会写,一个TVB剧迷乱七八糟地加了一堆港式警匪片特色产物在里头

说实话这篇不是我擅长的风格,写得不大顺,压了一段时间,也改动了好几遍,硬着头皮发了出来,各位不要嫌弃,嫌弃也没关系T^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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